《神七队之阿禾结婚了!》- 1
- daniel wee
- Dec 31, 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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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Fuck shit!”
阿禾长满毛的手臂猛地一甩,三道诡异的光芒一闪而逝。他手臂上的毛还没来得及在残风中安静下来,刚刚从门口冲进来的三个光头人便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“现在是怎样!”黄佩琪小姐奋力一拍桌子,冲着面前的阿禾吼道。盘子里的墨西哥卷饼被震得跳了起来,吐出一堆洋葱和黄瓜丝。
“啊?”她斜眼瞪着阿禾,极其不甘心地在半秒内迅速地补了一句。
“什么怎样!”阿禾大吼一声,颈间的青筋如盘曲的树根,原本躺平的手毛又竖了起来。
什么三个光头人乱七八糟的,大家还没来得及消化上一秒发生的事情,TGIF餐厅里的所有人又被阿禾这一吼吓了一跳,两桌客人的小孩直接哇哇大哭。
“结、不、结?”黄佩琪小姐眯起双眼,眼镜的镜片突然白光一闪!阿禾鼻孔下那刘青云式的胡渣突然消失。不过大家并不担心,因为阿禾的胡渣不出五分钟就会长出来。
大家真正担心的是——到底今天结、不、结!
“你、要、不、要?”阿禾毫不示弱地反击,桌上其他人心中暗喜,看来今天有戏。
大鸟王搅拌碗里的肉末,继续吃着他的肉末马铃薯泥。一名可怜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,正卷烟的小宝挥了挥手,示意他别多管闲事。
“Excuse me, sir. Can you guys…”服务员话音未落,大鸟王突然放下手中的勺子。这名肩负重任的服务员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,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,结果脚底一绊,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,整个人狠狠地压在了三个光头身上。
活该!不听小宝的苦劝,现在大鸟王不开心了。
“欸?”大哥整只右手臂深入他那黄色T恤领口,毫不在意那被拉扯得变形的布料,暴力地挠肩膀上的痒。他极力抬起他那双单眼皮,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三个光头。
此时,那倒霉的服务员在史提芬的搀扶下,已经爬行着离开了大家的视线。
“够力。”史提芬看着服务员狼狈的身影,摇摇头。
“阿禾,这个金色的包装,我没有看过耶。”大哥蹲在三具光头人身旁,指着其中一人身上闪烁的金色物件。“Mild!柔和!来试一下。”他拿起了一条刚刚成为阿禾手中暗器的三合一咖啡,在空中甩一甩,大步往人家的厨房走去。
“大哥,我也要!还有什么口味?”史提芬低头往地上看了看,指着另一条说道:“我要红色的, Original。”
“还剩一条青色的,Rich,谁要?”大哥停下脚步,一边挠着后背的痒,一边回头问道。
“你全部拿去冲一冲,一定会有人喝的。”小宝把刚卷好的烟玩弄于指间。他正努力集满所有耐心——要不是阿禾和黄佩琪小姐现在上演的这场小插曲,他早就在外头抽烟了。
“好的,大哥!”众人转过头来,看着突然比了个“一”的Richard。他露出白花花的牙齿,腼腆一笑,说:“我要。”
“欸,大哥,我不喝咖啡,不过我也要!”仙兔说得又快又大声。
“Me too, me too!我也要!我也要!”坐在他身边的宇宙第一代脚蛟王——王军杰眉头一抬,眉毛诡异地乱舞,跟着起哄,活像个噪音制造机。
“So?结果呢?结不结?”仙兔还没喘过气来,就回过头看着阿禾,把大家的焦点从三合一咖啡,拉回到阿禾和黄佩琪小姐到底结不结。
“怎样!”黄佩琪小姐不耐烦地再次大声抛出这一句。
“结就结!”阿禾大吼。
“来啊!谁怕谁!”黄佩琪小姐比阿禾吼得更大声。明明就是她挑起这件事,现在又说不怕人家,整个逻辑错乱。反正现在大家比的,就是看谁声音更大。
接下来,比黄佩琪小姐声音还要大的,是餐厅里“每一个人”的欢呼声。不过,这里的“每一个人”其实也就只有五个人而已——因为大哥正在厨房里泡咖啡,大鸟王暂时是哑巴,阿禾和黄佩琪小姐是当事人(当事人不允许欢呼),而此时的TGIF已经空无一人,其他人都被吓跑了。
好的,他们总算肯结婚了!
终于!
他妈的终于!
终他妈的于!
大鸟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,绷紧了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肉。
“我已经foresee了!”王军杰双眉一耷,激动地大叫起来,八字眉几乎要飞离额头。与此同时,他那双诡异的皮鞋,竟把仙兔和Richard的下巴照得反光发亮。另一边的小宝“好耶”地欢呼几声,随即狂吼一声“太好了”,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去抽烟。不到两秒钟的时间,他已经在餐厅落地窗的另一端害人害己,伤害地球。
“怎样?结了?”大哥右手抠抠太阳穴附近的头发,左手捧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。托盘上放着三个用来装可乐的纸杯。
“结了!”仙兔眼角泛着泪光。
“来,干杯!”大哥把纸杯放在桌上,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咖啡里搅了搅,顺带把指甲里的死皮屑也带了进去。他喝了一口,随后大声赞叹:“柔和啊!”
“够力了!够力了!阿禾还等什么?求婚啊!”史提芬提醒。
求婚!
求婚!
求婚!
求婚!
求婚!
求婚......
大鸟王叹了一口气。换作别人这样吵吵闹闹地,此刻早就躺在地上了。
上唇的胡渣已经重新长出来的阿禾,满脸通红像个猴子屁股,羞答答地将手伸入他塞满科技产品的电脑包里一阵乱摸。他对面的黄佩琪小姐也是满脸通红,整个猴子屁股般,竭尽所能地演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,但却满心喜悦根本无处隐藏。
一阵焦味飘来,小宝也跟着加入喊”求婚!”的队伍,将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。地上躺着三个光头人的TGIF门口很快挤满了围观的路人。想必今天以后,TGIF不再只是一家只会唱唱生日歌、庆祝生日的餐厅,必定会承接很多求婚策划,业务范围进一步扩大。
“我已经等不及想看你们的表情了!阿禾的戒指简直就是legendary item!打大boss才会掉的装备。”仙兔十分兴奋地说道。大家的秘密,无论如何总会先被他知晓。
“Fuck!”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吼,门口的围观者吓得四处逃窜!阿禾脸色铁青,满脸汗水瀑布般直流而下。
“什么事!”感觉到不对劲,仙兔也跟着大吼起来。
“不见了!”阿禾又来一声大吼!
“现在是怎样!”黄佩琪小姐靠在椅背,抱着双手,斜眼看着满头大汗、几乎虚脱的阿禾。这两人果然天生一对,一个大吼大叫,一个不断重复“怎样”,看似简单的互动中,充满了芸芸众生看不懂的大道理。
“别急,再找一下,也许放在家里。”满口烟味的小宝淡定地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阿禾深深地吸一口气,将小宝在空气中残存的尼古丁吸入肺里,然后把包包里的东西一样取出来,身边的史提芬和王军杰小心翼翼地一样一样地接过。
手机。
平板电脑。
笔电。
数码相机。
另一个款式的平板电脑。
胶片相机
好几副乱糟糟地缠在一起,看似一串变异葡萄的头戴式和入耳式耳机
三块不同牌子款式的智能手表外加一块机械表。
胶片。
胶片。
很多很多胶片。
包已经空了。
“刚刚还在的……”阿禾双眼空洞无神地說道。
如果“绝望“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能被看得见,那么此时此刻的阿禾,就是它的化身。
“刚刚……你是指什么时候?”大哥挠了挠长满黑毛的腋下,腋毛和皮肤在指甲暴力的摩擦下发出‘唰唰’的哀嚎。
“进来吃饭之前。”阿禾说又快又含糊,仿佛说话这种事已经失去了意义,随随便便地发出声音,有人听得懂就可以了。
“哦!所以说,你今天本来就打算求婚!够力!”双手抱着一堆科技产品里的史提芬莫名又兴奋了起来。
刚刚不是已经兴奋了一回吗?大鸟王瞪了他一眼。好几盒胶片不堪摇摆掉到地上。
“原来如此,no wonder,你把我们都骗了。”王军杰再次跟着起哄。一支手表从他的手臂滑落,直接砸在桌上的卷饼上。本就脸色难看的阿禾,此刻看起来简直和狗屎没什么两样。
“就是,我们还安排Richard从台湾回来,难道你不觉得奇……”
"砰——!一声巨响!仙兔话音未落,就和桌上其他人同步惊跳起来。和他们一同腾空的,除了阿禾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技产品,还有那张食材与饮料飞溅,构成独特图案的餐桌。
大鸟王冒着烟的手掌按在桌上,字字珠玑说道:“戒指。”
“戒指。”仙兔点点头。
“找不到戒指,买新的不就OK?既然现在大家都在这里,那我们一起去买,帮阿禾决定他的人生大事。”大哥说,现在换他的鬓毛再痒。
“这个idea很好!求婚的钻戒由一群好朋友帮忙挑选,这样很有意义咧,人一生中……欸,不是,这个地球,这个宇宙中有多少人,多少生物能拥有这样的经历?简直意义非凡,意义重大到家了!”小宝一边说着,灵活的手指一边忙碌地卷烟。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仙兔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,慢慢瘫软下去。他的嘴唇微微颤动,不停地喃喃着: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?那是怎样?”史提芬问道,他眼前的黄佩琪小姐,还是抱着双手,眯起双眼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在哪个倒霉蛋脸上添加几条烧痕。
“那枚求婚戒指,是阿禾准备了多年,反复精心打磨、抛光,再打磨、再抛光……制成的石戒。它是无价的,用钱根本买不到……”仙兔缓缓说道,语气中听不出半点灵魂。难得这对情侣终于肯结婚,现在却偏偏发生了这种事,这让他感到无比沮丧。
“不是石戒。”阿禾闭上眼睛全身剧烈颤抖,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比上一个字更加模糊不清。
“干!到底是怎样?说清楚!”大鸟王一声怒吼,震得TGIF里所有东西,无论是死的,活的,还有地上那三具不死不活的光头人都为之一颤。此刻,所有人都明白,大鸟王的耐心已经耗尽了。
所有的胶片都已掉洛在地上,一台苹果平板也从史提芬的怀中重重摔落。阿禾盯着地上那台表面已经长满无数裂痕的苹果平板,怒吼道:“脚趾甲!是脚趾甲!Fuck!”
“Wait. What? 脚趾甲?”王军杰好奇的眉毛夸张地垮成不对称的”八“字,低头瞥了一眼阿禾的双脚,随即环顾四周,满脸疑惑。“砸到谁的脚趾甲了?”像他这样天生拥有宇宙黑科技,神秘黑色皮鞋加持的超人类,能够有这种反应一点也不奇怪。在他的认知里,普通人类的双脚本就脆弱不堪,脚趾甲更是岌岌可危,更何况是这群只会穿人字拖的大男孩们。
阿禾重重地躺在餐椅上,脸上的胡渣在汗水的滋润下,显得格外突兀,仿佛一种未知生物。他长舒了一口气,说道:“是脚趾甲做的。”
说完,Richard“噗”地喷出一块完整的鸡肉块,上面的烤痕犹新,连唾沫都来不及沾上。
阿禾的目光落在餐厅厨房的上方,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似乎那里有一块无形的投影屏幕,正回放着他与黄佩琪小姐的爱情故事。
Richard重新把鸡肉块塞进嘴里。
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夜,阿禾站在C1-5-3A的阳台,一扇推拉窗隔开了客厅与阳台的世界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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